“陆军战术导弹系统”发射。 图片来源 美国洛克希德·马丁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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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张昊天

乌克兰军队在该国东部的反攻行动被指“进展缓慢”，却成了更多西方武器进入该国的契机。据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乌克兰一直在寻求战术弹道导弹，以便打击位于战线纵深的目标。同时，就向乌克兰提供以集束弹药为代表的争议性武器这个问题，美国逐渐改变想法，将新型导弹和集束弹药一并纳入军援清单。

战术弹道导弹瞄准俄方纵深

美媒近日援引美国和欧洲消息人士的话说，美国已“原则上批准”向乌克兰提供“陆军战术导弹系统”（ATACMS）。作为乌克兰迄今将从西方获得的射程最远的陆基武器，ATACMS可以打击300公里外的目标，射程覆盖整个克里米亚半岛。此前，乌克兰空军已开始使用英国提供的“风暴阴影”机载巡航导弹，其打击范围与ATACM大致相当。

美国“商业内幕”网站援引美国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发言人的话说，“ATACMS是一种远程制导武器，为指挥官提供了足以赢得纵深战斗的即时火力”。文章分析认为，与空基的“风暴阴影”不同，ATACMS可以直接由美制“海马斯”高机动性火箭发射装置发射。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为减轻“海马斯”的威胁，俄罗斯武装力量将指挥和控制中心等关键枢纽后撤到常规火箭弹射程之外，但搭载500磅（225公斤）战斗部的ATACMS导弹仍然“够得到”这些目标。

“商业内幕”认为，乌克兰军队获得这款美制弹道导弹后，将用它扰乱对手的后勤，因为几乎没有任何弹药库、后勤中心、铁路和兵营能够完全对ATACMS“免疫”。另外，克里米亚半岛通过刻赤海峡大桥与俄罗斯后方相连，这座大桥同样处于ATACMS的射程内。这种武器还具有战术弹道导弹的一贯优势：飞行速度快（可达3.5倍音速），更难被拦截。

英国路透社称，对于向乌克兰提供战术弹道导弹，美国政府一度犹豫不决，称乌克兰可能利用这种武器打击俄罗斯境内的目标，导致冲突升级。不过，美方的真实顾虑或许是导弹的库存不足。美国“政客”网站获得的数据显示，过去20年间，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生产了大约4000枚ATACMS导弹，其中约600枚已被美军使用，还有一些出售给海外客户。

《华尔街日报》指出，随着战局变化，美国的立场在过去几周“明显松动”，对向乌克兰输送先进武器表现出更高的积极性。当被问及“（乌克兰）何时可以拥有ATACMS”时，乌克兰军事情报局局长基里洛·布达诺夫表示“快了”。

美国“决策过程正在推进”

西方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不断升级，是导致俄乌冲突长期化的重要因素。2022年2月至2023年6月，仅美国就先后41次动用总统特别授权，从库存中划拨出总价值超过150亿美元的装备物资运往乌克兰。今年6月下旬，白宫副新闻秘书奥利维亚·道尔顿表示，对乌克兰的新一轮援助“涉及支持反攻行动的关键能力”，旨在全面提升乌军的防空、炮兵和装甲力量。

此后不久，一款更具争议的援乌武器浮出水面，它就是代号DPICM的集束弹药。据英国“全球安全”网站介绍，DPICM是一系列火炮弹药的统称，能在发射后以子母弹形式撒布到特定区域，毁伤敌方人员和车辆。以M26型227毫米火箭弹为例，每发该型炮弹最多可容纳644枚DPICM子弹药，可以覆盖直径200米左右的区域。这种弹药本身没有制导能力，但体积较小、可以直接落入战壕，对分散部署的士兵的威胁尤其显著。

美军士兵检查集束弹药。 图片来源 美国空军

今年3月，在一封提交给白宫的联名信中，美国国会部分议员宣称，向乌克兰提供DPICM有助于减轻美国及其盟友的军火供应压力，“一枚DPICM炮弹相当于5枚甚至更多的常规炮弹”。这封信的联署者还提到，俄乌冲突的结局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哪一方能更持久地维持炮弹供应，因此，向乌克兰运送集束弹药，除了增强乌军的炮兵火力，还有“额外的好处”。

然而，考虑到未爆炸的集束弹药往往会给处于战区的平民造成致命伤害，加上欧洲各国的抵制，美国在此后的3个多月间迟迟没有就是否向乌克兰提供DPICM表态。前不久，在一次媒体座谈会上，当被问及美国政府是否会改变既定方针时，美军参联会主席马克·米利解释说：“我的一项工作……就是为总统提供各种选项，并列出风险和收益。”这位美军最高将领表示，“我们已经考虑了DPICM很长时间，这是乌克兰方面要求的……欧洲国家已经提供了一些，俄罗斯人也在用……决策过程正在推进，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俄罗斯和乌克兰目前均未签署旨在限制使用集束弹药的国际协议。这意味着，美国向乌克兰提供此类武器只有道德风险而无法律障碍。乌克兰的反攻被指“进展缓慢”，向该国提供“更致命”武器的呼声越来越大。这种观点主张，DPICM为乌克兰军队带来的好处超过风险。最新的情况表明，白宫认可了这种判断。

另据“今日俄罗斯”网站消息，针对美国对乌援助升级，俄国家杜马国防和安全委员会主席维克托·邦达列夫表示，美国输出集束弹药是“危险的一步”，将促使俄方采取应对措施。

乌克兰成西方武器试验场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称，战术弹道导弹和集束弹药最早可能在本月运往乌克兰。英国《金融时报》援引多名军事专家的观点称，此举意味着，越来越先进的西方武器将在俄乌冲突中接受验证，以便欧美各国观察这些武器的实战效能。

彼得罗·皮亚塔科夫是一名军火行业顾问，他向《金融时报》表示，“西方火炮制造商对乌克兰炮手的反馈意见非常感兴趣”。他坦言，在乌克兰的战斗暴露了西方武器的一些问题，“很明显，这些系统起初并没有被设想用于如此激烈的战争”。

一名德国国防承包商告诉英媒，他们“从乌克兰士兵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一旦他们注意到新情况，“就会提出建议。我们的工程师则会进行换代更新”。

英国智库“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的分析师杰克·沃特林指出，俄乌冲突让西方获得了有关俄制武器工作原理的情报。不过，情报搜集是双向的。他就此警告，西方“也向俄罗斯暴露了自身的能力局限，不得不改变一些设备的工作方式，以保持竞争优势。”

乌克兰军方乐见西方在该国投入五花八门的新式武器。该国国防部长阿列克谢·列兹尼科夫告诉《金融时报》，乌克兰向北约展示了如何将背景各异的武器整合在一起，制导弹药和无人机等技术需要不断更新。“俄罗斯人每想出一个对策，我们就会立即通知合作伙伴，让他们制定新的对策。”他强调，“对世界军事工业来说，你不可能找到更好的试验场了。”

（来源：中国青年报客户端）